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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筆雯集)衆人皆醉我獨醒

冬春軒

    衆人皆醉我獨醒

    “舊無陶令酒巾,新撇張顚書草。何妨與世昏昏,只問吾心了了。”《小窗幽紀》這四句話,舉出兩個典故,然後表白做人的心態,如何是聰明,如何是糊塗。

    陶令酒巾,是陶淵明的故事。所謂“巾”,實即軟帽。話説陶淵明用他的軟帽濾酒,之後又復戴在頭上。事見《宋書 · 隱逸傳 · 陶潛》:“郡將候潛,値其酒熟,取頭上葛巾漉酒畢,還復著之。”後因以為文人放誕閑適之典。陸游《開元暮歸》詩:“日暖登山思謝屐,病餘漉酒負陶巾。”

    張顚書草,張顚即張旭,是唐代著名草書大家,相傳他醉後往往有顚狂之態,故人稱之為“張顚”。李白《草書歌行》:“張顚老死不足數,我師此義不師古。”據《舊唐書 ·文苑傳中 · 賀知章》:“旭善草書,而好酒,每醉後號呼狂走,索筆揮灑,變化無窮,若有神助,時人號為張顚。”而張懷瓘説得更誇張,他在《書斷 · 張旭》中寫道:“(旭)飮醉,輒草書,揮毫大呼,以頭搵水墨中,天下呼為張顚。”

    無論“陶令酒巾”,抑或“張顚書草”這些故事,陳繼儒説:“舊無”、“新撇”,這是説,“陶令酒巾”之事原是沒有的,縱使“張顚書草”之事有之,亦不至於“以頭搵水墨中”,所以“新撇”,謂新近而把這傳聞撇去。他説出自己的態度:“何妨與世昏昏,只問吾心了了。”昏昏,糊塗也,與之相反的是昭昭。《孟子 · 盡心》下:“賢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,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。”意謂賢能之人使自己明白事理後,才去教導別人也明事理;如今,糊塗的人居然教人明白事理。陳繼儒説:“管他這俗世糊糊塗塗,但求自己不隨波逐流,自問我的心還是聰明,能辨別黑白是非的。”“舉世皆濁我獨清,衆人皆醉我獨醒。”屈原正是“只問吾心了了”之表表者。

    冬春軒


本新聞內容轉自澳門日報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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